她哭,我也哭。
傅沉连忙哄我:“阿姒,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喝这么多酒的,都怪我。”
我捶打着他胸膛,哭诉道:“你撒谎,你我新婚夜时你就喝多了酒同我和衣而眠,你还说喝多了酒是做不了那事的,原来都是骗我的。”
傅沉身子一僵,目光沉沉看向桌上醒酒汤的碗。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林若云,说:“阿城,去查查这醒酒汤中有什么。”
“是,大人。”
林若云当即面色煞白,手指紧紧绞着被子,死死盯着我。
阿城很顺利就查到了醒酒汤中的药,而在林若云的房中搜到了剩下的春药。
傅沉将药狠狠砸向林若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看着傅沉这副发怒的模样实在讽刺。
林若云下药是真,但他心中未必就不愿配合,如今这副样子不过是演给我看的。
林若云咬着唇跪在地上,梨花带雨地哭着承认她一直爱慕傅沉的事实。
此番下药,也是因为太喜欢了。
她哭得娇柔,三言两语就将算计说成了是因为爱慕。
而傅沉也因她的话开始心软。
我心中冷笑,却是道:“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事已至此,自是要对若云负责的,阿沉,不如你纳了她吧。”
“不行!”
“不行!”
二人异口同声道。
傅沉上前握住我的手,“阿姒,我已有你,怎可纳妾?”
林若云假惺惺道:“姐姐,我怎能抢你的夫婿?”
眼前这两人,一个假惺惺演着深情,一个口口声声不争,却想要谋害我的全家。
我当即落泪,“那还能怎么办?你已然夺了若云清白,难不成还能让她嫁给旁人吗?这岂不是会毁了她的名声?她毕竟是我妹妹,我怎舍得?”
傅沉心疼地抹了我的眼泪:“阿姒莫哭,我依你便是。”
林若云依旧不甘心:
“姐姐,我虽喜欢姐夫可实在不愿与姐姐争抢。
“姐姐待我这样好,我又怎会对不起姐姐?
“姐姐,大不了我不嫁人了,我就跟在姐姐身边服侍,以报答姐姐对我的好。”
林若云哭得可怜,一番话更是情真意切。
当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上一世我就从未亏待过她,她不照样将我害至凄惨而死?
我也声泪俱下,说:“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除了将你纳进府中还有什么办法?”
“妹妹既然爱慕阿沉,我自是愿意成全你的。”
我突然装出恍然大悟,紧接着又是难过。
“难不成妹妹非要我让出夫人之位才肯进府吗?”
我这话一出,傅沉目光不善地看了一眼林若云,他沉声道:“就这么定了,不日我会将你纳进门来,傅家会对你负责,你下药算计我,能让你为妾,已然是看在阿姒的面子上了。”
林若云面色一僵,还想要辩解就被傅沉堵回去。
“阿姒大度,能容你为妾已是委屈了她,下药之事我也看在阿姒的份上不同你计较。”
“你当知道,下药之事若传到官府去你会有什么后果。”
说到底傅沉,这个时候还未全然被林若云蛊惑,所以林若云一再推拒后便引起了他的疑心。
若林若云还是不肯,傅沉或许真会抛开她。
林若云没有选择的余地,也由不得她不同意。
她下药爬床一事闹得满府皆知,别无他法之下,只能为妾。
我看着她眼中闪过怨恨,面色惨白,仿佛被人夺了精气神,失望、愤恨和不得不为妾的绝望交织在她心中。
偏生还要压下屈辱对我叩谢。
我实在畅快极了。
林若云终是步了她娘的后尘,为妾的这根刺会一辈子悬在她心中。
哪怕午夜梦回也会被这根刺惊醒,心口刺痛。
这还只是开始。
林若云进府为妾后,我待她比以前更好了。
好到连府里的下人都背地里讨论我实在是心善,对这样一个跟自己抢夫婿的人都这么好。
我要的便是这样的结果。
上一世傅沉会偏向林若云,正是因为我没有撞破他俩的事、
林若云借口不愿与我争抢。迟迟不进府为妾,甚至故意与他保持距离。
男人就是贱骨头,被林若云这副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与我争抢的“善良”和“善解人意”所蒙蔽,又因碰了她却没给名分的事对她多了愧疚,这才一步步被她哄骗。
这一次我不仅撞破了他们的事,还点破了林若云下药,这便叫傅沉对林若云的疼惜愧疚消散而空。
我不在意傅沉会不会被林若云哄骗,我迟早是要同他和离的,只不过在和离之前,我要把上辈子受过的苦统统还给他们。
男人总喜欢女人善解人意,那我便装得善解人意,事事以他为主,正好挡了林若云的施展。
我对林若云越好,傅沉便会对我越愧疚。
没多久,林若云便开始急了。
不知从哪寻了个偏方,让自己怀了傅沉的孩子。
有了孩子,傅沉的心便偏向了林若云。
她仗着孩子越发骄纵,明里暗里都在同我炫耀傅沉对他的偏爱。
可她又能炫耀得了多久呢?
这些本就在我的算计之内,前世我的孩子被她害死了,我自然也要让她尝尝失去孩子的痛。
我装作被林若云的炫耀刺激,隔三差五与傅沉争吵,让傅沉对我愈发生厌。
林若云眼看计谋得逞便开始变本加厉。
她挑唆傅沉对我发难,让傅沉逼我将补品和各种好东西送去给林若云补身子。
她想吃,我自然乐意成全她,给她送了许多补品。
东西都是好东西,只不过,不能放在一起吃罢了。
林若云却不管这些,她将这些补品看作自己的战利品,尽数都吃了。
补品吃太多,反倒导致自己虚不受补。
我劝过,可她不听,反倒认为我久久不孕,嫉妒她了。
怎么会呢?我只是不想林若云把自己补死,导致好戏这么轻易就结束罢了。
前世她害我流产,害我全家,我可要一一还给她的。
京中有两样养颜珍品,玉容膏和玉颜酒。
这两样东西单用都是美容养颜的好东西,可若是一起用了,却会因为药性相克,导致无孕之人伤身,有孕之人流产。
玉容膏是宫外之物,才兴起没多久,宫中娘娘并不常用。
玉颜酒是玉颜酒,甚是珍贵,除却宫宴,寻常人家也鲜能接触。
前世这件事爆发,还是因为宫中有宠妃为了固宠,同时用了玉容膏和玉颜酒,导致流产。
如今知道这件事的人,倒是寥寥。
玉容膏是珍品,以傅沉的权势想要拿到并不难。
我向傅沉服软认错,哄他去为我寻来。
我一早便知道玉容膏不会出现在我手里。
林若云怀了孩子难免,会担心容貌不比从前,知道有这等美容圣品,自然是不会放手。
傅沉为此还同我撒了谎,说没找到玉容膏。
可林若云转天便向我炫耀了傅沉给她的玉容膏,我如她所愿去与傅沉争吵。
林若云再一次把从我手中抢的东西当成了战利品。
她想让傅沉对我生厌,可如今时机未至,我岂会让她得逞?
我便再次忍着恶心,向傅沉服软。
我哭着认错,说怪自己心胸太小,但也是因为担心他不再关心我才会如此。
傅沉一听便对我有了愧疚,给我送来了许多好东西来哄我。
傅沉很享受我跟林若云的争风吃醋。
而我要的,正是这个。
我要让傅沉以为我依旧爱他,让他对我放松警惕。
玉容膏已经顺利到了林若云的手上,那就只剩下玉颜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