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综艺的第二十六天 节目邀请(1 / 2)

从村长家出来, 宋知砚脑子里反复回响这赵婶说的话:

“打电话来的确实是小鱼他爹,说是爹吧, 其实也没养过他。五六岁吧,小鱼就跟着师父过了,连过年都不来接的。”

“小鱼从小到大,吃的穿的上学用的,都是他师父供的,就这样,每年还要给他爹五百块钱,说是收徒费,不给就要把小鱼带走!”

“做爹妈的,居然还不知道小鱼的手机号!现在小鱼发达了, 想找人都找不到, 就天天往我们这打, 真是哪来的脸哟!”

“不过小鱼可不像他那对没良心的爹妈, 小鱼可知道感恩了!对他师父像亲爹一样,他师父出事那段时间, 大家都说人救不回来了,赶紧从医院带回来, 免得人财两空,可小鱼愣是凑了大价钱把人转到了什么临终关怀医院, 说是就算要走, 也要让师父舒舒服服的走。唉, 可惜人走得早,没享到福啊,真是好人没好报。”

“你可千万别和小鱼说他爹娘打电话来找他,他那爹娘就是吸血鬼, 听了平白让他糟心。”

……

一阵惨烈的鸡鸣打断了宋知砚的思绪,他停下脚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小院外,往里看去,那只肥壮的公鸡已经被草绳绑着脚躺在地上扑腾,而祝余正在一旁磨刀霍霍,刀刃被磨得锃亮。

感受到宋知砚的注视,祝余抬起头看了过去,抬脸的瞬间他扬起了笑容,眼睛弯弯,露出一对小梨涡:“回来啦。”他歪了歪脑袋,看着宋知砚手里的两个苞米露出疑惑的神色,“炖盅……呢?”

宋知砚安静地看着祝余。

祝余的的眼睛是一双杏眼,明亮有神,像是落满了星星,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新月,而他总是笑着,好像无忧无虑的,就算是当年被网暴也没有把他击溃,顶多就是委屈巴巴来一句“我看不了这个”。

谁能知道,这样开朗的一个人,原来也活在一团乱麻里。

“宋老板……宋老板?”

在祝余的呼唤中,宋知砚回过神来,佯装无事发生的举起了手里的苞米:“赵婶给的,让我们晚饭去她们家吃,还说……”他勾了勾唇,“你的厨艺很一般。”

祝余瞪圆了眼睛,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赵婶也太不给我面子了,不过既然这样……”

他拿着刀朝着一旁已经摆烂的鸡伸了过去,引得大公鸡一阵扑腾和嘶鸣,不过祝余一把抓住了它的爪子,另一手轻轻一用力,割断了绑着鸡爪的草绳。

“恭喜你,赢得了复活甲一套,玩儿去吧。”他手一扬,把大公鸡扔了出去,大公鸡顺势扑腾起了翅膀,起起落落地狂奔而去。

祝余收起了磨刀石和刀,溜溜达达走到宋知砚身边接过一根苞米啃了一口,然后幸福地眯起了眼:“好甜,你也快尝尝。”

在祝余的推荐下,宋知砚拨开了苞米皮,然后就看见他那看着匀称饱满的苞米顶端正蜷着一只小肉虫。

宋知砚:“……”

“噗。”祝余一把捂住嘴忍住笑,轻咳两声佯装正经地说,“高蛋白,特别好。”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他还竖起了拇指。

晚饭前,宋知砚的保镖把宋知砚的行李送到了,宋知砚给他放了个假,让他十天后再来接他,随后,宋知砚跟着祝余去整理了自己住的屋子,就在祝余隔壁,是从前祝余住的,而祝余则住到了从前他师父住的那间房里。

屋子不大,但很干净,朝向也很好,阳光可以照进窗户,落在木地板上,显得很温暖,没有床,而是有一张炕,但现在这天气还用不上,炕上有一个小炕桌,桌子旁叠着米白搭鹅黄的四件套,被套上还绣着一只蓝色的小鱼。

收拾好屋子,祝余和宋知砚就去了村长家。

来到小院外,祝余一边推开篱笆门走进院子一边喊:“赵婶,我们来啦!”

宋知砚这才明白赵婶见到他时说的那句“我就说是谁这么客气”,原来不是客套的说辞,而是真的在形容一个事实,在这样的村子里,找人是可以直接进门的。

“来了啊,快去客厅里坐吧!”

听到屋里传来的招呼声,祝余拉着宋知砚熟门熟路地进了客厅:“我们这大部分人家吃饭一般都直接上炕,也就村长这,因为偶尔要招待上头来的领导,这才搞了个饭桌。”

桌上已经摆着些做好的菜,锅包肉,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小凉菜。

祝余闻了闻,眼睛亮晶晶地:“好香,赵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赵婶正端着大盆从门口走进来,一听祝余的话,乐得眉开眼笑的:“快来尝尝,刚出锅的大鱼,你叔昨天去溪里捞的,有将近三斤重呢,一直养在盆里,刚杀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可鲜了。”

祝余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递到宋知砚嘴边:“尝尝,铁锅炖溪鱼,你平时应该挺少吃这样粗犷的做法吧?”

宋知砚微微往后避了避:“主人还没上桌……”

“没事没事,”赵婶摆摆手,笑呵呵地说,“哪儿有那么多讲究,小鱼以前别说上桌了,直接守在灶边吃!”

“赵婶!不带揭短的啊!”祝余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气呼呼地说。

可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撒娇。

宋知砚看得有些发愣。

明明只是街坊邻居,可这样的相处模式,却分明比某些家庭还要亲密温暖。

他张开口,吃下了祝余锲而不舍递到他嘴边的鱼肉,刚出锅的鱼热腾腾的,一点腥味都没有,而且虽然调料下的不少,但并没有掩盖鱼肉本身的鲜甜。

这样的做法显然不符合宋知砚日常的饮食习惯,可意外的,宋知砚很喜欢。

“怎么样?好吃吧?”明明不是他下的厨,可祝余的表情却骄傲得像是他做的一样。

“嗯,很好吃,”宋知砚笑了,“赵婶的手艺比那些米其林餐厅的厨师还好。”

赵婶虽然不知道米其林是啥,但能听得出来宋知砚对她的夸奖一定很高,乐得合不拢嘴:“哪有这么夸张,你们俩先坐下吃,我去把鸡汤和饺子端过来。”她一边朝外走,一边喊着,“老赵,老赵!你还吃不吃饭了?小鱼和他朋友都到了,窝在屋里一下午不知道忙活啥,也不知道搭把手……”

正说着,赵叔就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本子,鼻梁上还架着眼镜

“来了来了,我哪有不帮忙,那鱼那鸡不都是我杀的,再说我这是干正事呢。”

赵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要吃饭了还拿着本子干嘛?赶紧放下洗手端菜去。”

“赵婶我去……”

祝余话没说完,就被赵婶堵了回去:“小鱼你坐下陪着你朋友,用不着你。”

赵叔连忙放下手里的本子:“我去我去。”

看着赵叔和赵婶朝着厨房走去的身影,祝余摸了摸鼻子:“嗯……农村家庭的常态,见笑见笑。”

宋知砚目光温柔,轻缓地摇了摇头:“不,这样挺好的。”

很快,鸡汤和饺子都被端上了桌,赵叔还找来了一瓶黄芪枸杞酒要给宋知砚倒上,吓得一旁正开心啃着鸡翅膀的祝余呛咳出声,连忙阻止:“赵叔!这药酒可不是谁都能喝的,你自己喝就行,别给他。”

“哦对对对,”赵叔一拍脑袋,“年轻气盛的,确实不适合,那小鱼朋友,咱们喝米酒咋样?”

祝余摆摆手:“赵叔你别麻烦了,他脾胃不好,我还寻思着这几天他住我那,我给他调理一下呢,别给他碰酒了。”

宋知砚在一旁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也没插上,愣是被剥夺了喝酒的权利。

天知道他平时可是啤的红的白的调的啥都喝的。

“我知道你平时肯定应酬多,酒也喝的多,但现在既然来度假,那就别把应酬那一套带过来,”祝余拿起宋知砚的碗给他舀了一碗鸡汤,不容拒绝地递到宋知砚面前,“喝这个。”

而后转过头,对着赵叔赵婶说:“对了,赵叔赵婶,你们也别叫他‘小鱼朋友了’,叫他宋老……”

“宋知砚,”宋知砚匆匆打断了祝余的话,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叫宋知砚,赵叔赵婶叫我小宋就行。”

祝余眨眨眼,看向宋知砚——“我也可以吗?”

宋知砚眼睛一眯——“你试试。”

祝余一瘪嘴,低头继续啃鸡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