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木木起来的时候,她在客厅看见她爸蹲在门外刷他那双旧皮鞋,她妈在厨房里忙活,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香味飘过来,是她爱喝的小米粥。她趴在窗户上看了几秒,然后缩回去,换好衣服去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陈桂兰把那两件棉袄塞进了一个帆布行李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上面还盖了两件换洗衣服。林木木看见了,说不用带那么多,陈桂兰没理她,把拉链拉上,试了试重量,不轻,又把行李袋放到角落。
“妈,真的不用带那么多,我拿不动。”
“拿不动就给你寄。”陈桂兰头都没回。
林木木看了她妈一眼,又看了她爸一眼。林国栋低着头喝粥,喝得呼噜呼噜响,不敢看她。
林木木低下头,继续喝粥。
两天后。
火车是早上八点的。林国栋借了厂里的吉普车,把轻便行李搬上车,重的他们昨天已经去邮局寄了,和林木木到的时间差不多。陈桂兰坐在后座,抱着行李袋,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钱够不够花?”
“够。”
陈桂兰没有接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塞进林木木手里。“路上买点吃的,别省钱。”
“妈,我有钱。工作了这么久我有存钱。”
“你的钱是你的钱,“这是妈给你的。”
林木木张了张嘴,没有再说。
到了火车站,林国栋把行李从车上搬下来,站在月台上,两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往哪儿放。陈桂兰站在林木木面前,伸手理了理她的衣领,把一缕垂到脸侧的碎发别到她耳后,手指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了。
“到了写信。”陈桂兰说。
林木木看着她妈,又看着她爸,点了点头。
“爸,妈,我走了。”
然后转身,拎着行李,上了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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