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2)

女帝青岚 何欢 2013 字 5个月前

第一章

我觉醒时,这本披着女强文的娇妻小说已经快接近尾声。

因为劝阻将军女主不要入宫,我变成恶毒女配。

皇帝将我发配边疆,等待我的结局是被军士凌虐至死。

第一天晚上,总共有二十七个人进了我的帐篷。

没有一个人随意轻薄我,他们眼里充满着痛苦与仇恨。

这些人跪地磕头,声声作响。

“听说您以前是将军。请带我们杀回去吧!我们要复仇!”

01

陈盈月被封为贵妃那天,有几个暗卫迷晕了在茶楼吃点心的我。

再次睁开眼,是在皇宫。

皇帝搂着陈盈月的杨柳细腰,正面色不善地盯着我。

“是你挑唆月儿不要入宫的?真是恶心。”

我趴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捆住,全身绵软无力。

我的确劝过一次陈盈月。

她既是我的副将,也是我八年前捡回来当妹妹养大的小孩。

在我心里,她成婚也好,不成婚也罢。

但进入皇宫却绝对不可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要是受了委屈,我没办法接她回家。

没想到陈盈月转头就将这些话,全部告诉皇帝。

“陈氏青岚,目无尊上,着革去一切职衔,充做军妓。”

皇帝残酷地宣判着我的结局,又下了一道密旨。

“在她药醒前,将她舌头割下,手筋脚筋也要挑断。”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目呲欲裂。

02

这时距我第一次上战场,已经过去十五年。

先帝曾亲口赞我天生将星。

他说大楚有陈青岚一人,可保边境三十年无虞。

这些年东征西战,受过的致命伤不知几何。

可只要一想到生我养我的国家,我就从来没有退缩过一步。

我不相信皇帝会为了这些芝麻大的事如此对我。

我想开口辩驳,然而嘴里的麻药十分强劲。

我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呜呜地摇头。

陈盈月眼神闪烁,轻轻拽了拽皇帝的袖口。

“爱妃不会要替罪臣求情吧?”

陈盈月死命咬着嘴唇,愤愤地说,“阿姐待我极严,天不亮就要习武,读兵书。别的小姐绣花品茶,我双手都是老茧,活像她们身边的嬷嬷。我恨死她了!”

她后退几步,跪在皇帝脚下,深深拜伏。

“陛下,请千万不要放过阿姐!”

后颈处阵痛袭来,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03

梦里,我发现这个世界是一个带着女强标签的话本子。

陈盈月是女主角,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吸引了皇帝赵宣的注意。

而我则因为对赵宣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百般欺负陈盈月。

比如逼她上阵杀敌,不给她买漂亮衣服与首饰,阻挠她进宫。

最终皇帝震怒,将我送入军营,让我曾经的下属在我身上肆虐。

我被折磨至死时。

只有二十九岁,死在了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

我家二十三口人,半年后全部被赵宣于闹市斩首,连五个月的小侄女也没能幸免。

利刃划破了我的肌肤,我紧紧皱起眉头。

“好,好疼啊......”

04

我用力咬破舌尖,口腔里弥漫的血腥味让我神智清明不少。

以前得罪的豪强显贵们绝对会借此机会,好好地“关照”我。

如果什么都不做。

再过几天,我就会变成只有眼珠子会转的活死人。

然而这不是我的命,我陈青岚不认这个命。

我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然后把辜负我的人千刀万剐,让他们血债血偿,百倍奉还!

我被奄奄一息地扔在牢房,身体里的迷药药效正在慢慢消散。

手腕和脚腕,都有着褐色的,已经凝成血痂的伤痕。

稍稍一动就撕裂开,汩汩流着鲜血。

可是我还活着,只要命还在,一切皆有可能。

05

“吱呀”一声,牢房木门被推开。

狱卒手里握着银刀,缓缓向我走来。

我看了他几许,吃力地喊住他,“徐三和你什么关系?”

狱卒,或者说是徐七。

狐疑地停下脚步,很谨慎,“你说什么都没用,是陛下让我来割你舌头的。”

我摇摇头,“启程去边疆的时间是十天后,如果你最后一天动我,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

徐七到底年幼,被我两三句说服。

刚才狱卒进来时,我发现他长得很像之前看守军营的哨兵,徐三。

徐三曾说家中只有一个幼妹,是七月初七生的,左脸有一块青斑。

而这个狱卒脸上也有一块胎记。

我于是故意试探他,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

我让徐七给我搞点药,顺便买点熟肉和酒。

“我吃饱了,才有力气回想起你哥在哪。”

徐七气得脸色涨红,还是乖乖照做。

她的金创药虽然不算好,却到底将我的血止住了。

酒足饭饱后,我摸摸肚皮。

“徐七,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个女孩吧?还有,你给我买东西,就不怕被当作我的同党吗?”

06

五日后,我因受不住牢里的刑罚,撞墙而亡。

仵作验尸无误后,我被扔到乱葬岗里。

当天深夜,徐七连夜将我从死人堆里挖出来。

“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我哥到底在哪?”

假死药的余威仍在,我的头有些疼。

过了一会,我才缓缓说,“他在北疆,我正要去那里。”

“带上我。”

“嗯。”

我扮作富家公子,徐七扮作我的书童,我们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向北。

沿途经过好几个州县。

走了两天后,我们在一家客栈歇脚。

刚喝了两口茶,就看到兵士们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手里拿着两张画像。

“这两个是朝廷重要的钦犯,见到通知官府者,赏!故意隐藏包庇的,杀无赦!”

徐七有些坐不住,端着茶水的手微微发抖。

我按住她的手腕。

军旅十五载,易容术也是打仗时的必备操作。

如今我已垫了肩,腰腹也缠上白布,身体用黑粉一寸寸抹黑。

更别提,脸上还有一颗大脓。

就算是我爹娘来了,也认不出我。

果然,那些士兵只是草草看我一眼,就露出嫌恶的眼神。

士兵走后,客栈又重新恢复热闹。

“陈将军这些年赢了这么多仗,为啥突然要杀她呀?”